原标题:曹祥泰:不打折,从不进超市

  减少渠道成本低价,糕点保质期短难以批量生产

  “味觉永远不会。”虽然现在市场上的糕点五花八门,但武汉曹祥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卢耀武说,在曹祥泰130年的历史中,坚守老配方,所有工序都严格按照传统,就为了口味的纯正。

  每到端午,到“曹祥泰”去买绿豆糕,早已是武汉人骨子里的一种习惯。在许多人眼中,中华老字号“曹祥泰”不仅是糕点,更是一种情结。然而,上百年的时光流逝,皇冠、仟吉等糕点店在江城遍地开花,“曹祥泰”却只有位于司门口的那一家老店,超市里也看不到“曹祥泰”的身影。

  “曹祥泰”不仅仅是糕点

  往昔

  每到端午,在曹祥泰排队买绿豆糕的场面可谓是“武昌一绝”,最少能卖出上万斤绿豆糕。据了解,曹祥泰创立于1884年,历经三世,由最初的小摊贩发展成为武汉数一数二的大杂货店,还是兼有机米厂、槽坊、肥皂厂和钱庄等相当规模的企业。

  “创始人曹南山挑着担子买炒货时,从不缺斤少两,大把大把地抓,被人称为曹一把而闻名于江城。”卢耀武介绍曹祥泰起源时说,“说起来还要感谢武汉的天气,总会突然降温或是升温,曹南山在天冷时囤了大量的西瓜,气温陡一回升,就卖给了当时参加科考的学子们,赚得了第一桶金。”

  依靠这笔“创业资金”,1884年,曹南山开起了自己的杂货铺,后来还开了“祥记”、“福记”、“寿记”等分号。后来曹南山的长子曹云阶接办杂货店,并办起了糕饼坊,根据分号名称,取名“曹祥泰”,生产中式糕点,赫赫有名的绿豆糕正始于此。

  “现在曹祥泰的绿豆糕远近闻名,但在当时却并非是其主要业务。”卢耀武介绍,“其实曹祥泰杂货店里最有名气的产品还是肥皂,当时武汉三镇无人不知。”

  1915年,武昌有家的工厂生产的肥皂销售不出去,托曹祥泰杂货店代销,并约定佣金比别家高一点,可该工厂积压的三四千箱肥皂销光后,对方却变卦,只给一般的佣金。

  “对此,曹氏兄弟(曹南山之子曹云阶、曹琴萱兄弟)之余,看到生产肥皂的商机,便开始小规模试制肥皂,并由杂货店出售。后来肥皂产业发展了,又在汉口设立发行所,资金曾一度大于杂货店数十倍,但从根本来说,它也是由杂货店衍生出来的。”

  现状

  车间已实现半机械化生产

  记者日前在位于司门口的曹祥泰门店看到,不同于市场上的各类包装华丽的糕点,摆在店内的绿豆糕、酥糖、碱酥饼、麻烘糕等中式糕点依然穿着古朴传统的纸质外衣,印着“曹祥泰”三个大字。

  “上世纪80年代,经历过多次改制后,曹祥泰重新露面,以糕点为主打,但依然经营着数个项目。”卢耀武介绍,“后,发现传统的经营模式已逐渐跟不上发展,干脆将其他产业全部,只做糕点。”

  “曹祥泰一百多年前店后厂的格局没变,二楼是生产车间,一楼是门面。”记者在二楼生产车间看到,整个二楼按功能分为了成品库、冷冻库、原料库、蒸煮车间、搅拌车间、外包装车间,均为全封闭式空间,进入需换上专用服装。各个车间内,还摆满了各式机械。记者疑惑,难道曹祥泰已经实现机械化生产了吗?那传统的制作工艺呢?

  “只是半机械化,一些关键的工序还是需要靠人工来操作。”卢耀武介绍,比如绿豆糕必须纯手工打造,如果用机器进模具,无论是气动还是电动都达不到要求,要么按压不够力度,要么过于结实,都影响口感。

  “不仅严格按照传统工艺制作糕点,用料也极为讲究。”他介绍,“去年,在南昌发现了一家用古法制作芝麻酱的厂家后,曹祥泰的芝麻酱就都从那里采购;此外,每年桂花时,都会到咸宁去收购新鲜桂花来腌制酱料。”

  “物美价廉是我们一直的。”卢耀武说,由于自己采购原料,自己负责制作和销售,不投广告也不进超市,减少了渠道费用和物流成本,所以曹祥泰的糕点价格也不高。

  坚守

  不打折不进超市,不批量生产

  “我们不打折,也不进超市。”卢耀武告诉记者。

  “不打折的原因在于,每逢节日我只做这么多,很少有卖不完的现象。曹祥泰的糕点都讲究新鲜,不打折可以提醒自己,不要为了销量而疯狂生产。”他认为,如果打折,会影响“曹祥泰”这块金字招牌的声誉。

  而“不进超市”的原因则在于,进超市除了会提高成本,进而导致偷工减料等现象外,还因为曹祥泰的糕点均是手工制作,保质期有限,也难以批量化生产。

  他还介绍,早在五六年前,曹祥泰曾进军武汉大型超市,在五店试点,明星糕点供不应求,节令时段产能跟不上,而淡季普通糕点又业绩平平,关键是糕点保质期很短,也无法接受超市里每天昼夜温差的。再者就是包装,手工纸的包装在一群机械制作的精致包装中,外观不具竞争力。

  年销售数千万元却难以壮大

  发展

  “端午季,曹祥泰绿豆糕能卖出800万元的销售额,以每斤28元核算,就卖出了近30万斤绿豆糕。过了端午,就开始准备中秋月饼季,而后就是年关的京果酥糖季,全年的效益全靠这三季。”卢耀武介绍,三季糕点,每年营业额可达数千万元。

  但卢耀武表示,“目前,曹祥泰共有员工近百人,数千万的营业额让员工们的小日子过得都不错,但企业却一直难以做大做强。”

  “与其他老字号存在一样的问题,由于一些历史原因,导致股权分散,难以有效决策。”他介绍,“2001年,曹祥泰也如同其他老字号企业一样,开始改制,走了的员工分走了一大笔资金,而股权则被分给了留下来的老员工。”

  “股权分散,导致企业难以决策。”卢耀武说,“如今,留下来的老员工年纪大了,观念没变,依然是一种传统的管理模式和传统的观念,这也让企业难以壮大。”

  “此外,数千万的年营业额虽然不少,但是用于企业发展就有些捉襟见肘了。”他认为,缺少资金也是“曹祥泰”一直以来做不大的原因之一。

  加大电商投入,开发婚宴产品

  破局

  “未来将采取合作经营的模式,计划开连锁店,同时也加大电商的投入。但为了保质保量,在武汉各个区域只开一家形象店。此外,还将重拾文化品牌,开发婚宴、状元系列产品。”他介绍,计划将喜饼、发饼、枣泥方打包成结婚礼盒,目前已在小范围内进行尝试,市场反馈相当出色,“这比婚礼上发的糖礼盒要上档次多了。”

  曹祥泰传统的糕点制作手艺是否如其他老字号一样面临失传?对此,卢耀武表示,“现在的老师傅想找个徒弟实在太难了。所以我现在正在整理配方,准备经过长期的调试,将温度、份量、时间等数据都标准化,以确保传承。”

  位于武昌司门口附近的曹祥泰店里,除了销售传统糕点外,还销售西饼。本报记者孙辰摄